2018-12-30

7

我和他開著車,一大早無處可去又不敢單獨待在室內,怕令人放鬆又親密的共處一室會讓我們再也忍不住就要爆發難以收拾的麻煩,蔓延在臨界就要溢出的是我們好想好想不顧一切的讓那些被阻擋的明知不可為的一切隨意燃燒,於是我們只能在路上隨著道路的形狀沒有目的地的向前駛去,只能如此地待在彼此身邊。

我們在車上播放一張又一張的專輯,一起看見了一排蜿蜒的街燈亮起的瞬間,又一起看見了街燈一同熄滅的景象。無論黑夜還是乍曙,眼前盡是無限延伸的未來,而阻擋我們的也並非是他另有別人

這段關係維持了一個月,我們再也沒有聯絡過。想起他的時候總是有種奇異的寧靜,想起我們一起在昏黃的房間裡一遍又一遍播放我們都很喜歡的歌曲,在那幾首歌的時間裡,我們不問過去也不去想未來,只是靜止在彼此的注目裡,而就是這般不前不進不退於當下的凝縮,彰顯了瀰漫在我們之間隱隱恍恍的不安感,一個月密集互動的種種張力與興奮也無法讓我們前進。我們對彼此都不甚確定,對各自未來的人生走向也尚未明確

未發生的、在腦內想像的很多時候都比真實經驗真實發生得美好,現實之難,太多難以掌握的客觀因素太多可變的客觀條件,而很多時候,之所以能夠保持美好其實是因為那是未根基於現實的現實,虛幻卻又真實,一個真空的真實,永遠不會被破壞。

因為從來沒有真正發生過。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